这种连轴转的日子在短剧圈早已不是特例。袁吉衣记得上个月拍古装剧时,全组人从早上7点拍到第二天凌晨1点,场务小哥累得直接躺在道具箱上打盹,导演举着喇叭喊“最后三条”时嗓子都在冒烟。更夸张的是去年冬天拍雪景戏,演员们穿着单衣在零下5度的场地里反复走位,70岁的老搭档当场冻得哮喘发作,被救护车拉走时还攥着没背完的台词本。
“不是不想休息啊。”袁吉衣的手机里存着上百个剧组微信群,凌晨3点还在弹出新剧本。现在短剧市场竞争到了白热化阶段,原本7天的拍摄周期被压缩到5天,片酬却从日结2万降到8000。他给制片方提过“每天别超过12小时”的请求,得到的回复却是:“袁老师您不拍,有的是人拍。”就连他这个入行四十多年的老戏骨,现在也得跟20岁的新人抢角色,毕竟“不用演就像爷爷”的脸,在短剧里比演技更值钱。
更让人揪心的是行业的年轻血液。上周刚听说43岁的同行导演连续工作四天后猝死在片场,袁吉衣翻出那人朋友圈最后一条动态:“今晚争取只拍到12点”。现在他每晚收工后都要吃降压药,床头柜上摆着硝酸甘油,“我这条老命不值钱,但那些20出头的孩子,他们不该把健康当赌注。”说到这儿,老人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,手机又亮起新的拍摄通知——明天凌晨2点,古装戏,外景。